第三十六章︰認識你很多年

李天瀾沒有理由不自信。

畢竟在特戰系統的戰場中,他終歸不是一個人在面對北海王氏和昆侖城兩個龐然大物。

他的背後有中洲最頂尖的刺客組織嘆息城。

他還有李拜天寧千城許褚這些潛力無限的兄弟。

他的武道已經徹底清晰。

最重要的是,爺爺還在。

只要爺爺還在,就沒有任何人敢冒著跟李氏死磕的風險輕易動他。

如今的李天瀾已經有了放手一搏的資本,他憑什麼不自信?

相對于條條框框越來越多的軍方,他更喜歡特戰系統。

因為這里有他想要的自由。

他是黑暗世界中的中洲天驕。

何為天驕?

那是在黑暗中足以讓所有人戰栗的身影,哪怕只有一人,也足以成為黑暗世界中最強的勢力,一個人,就能夠開創出一個只屬于自己的時代!

讓萬敵俯首,讓群雄折腰,天下無敵,獨領風騷。

那才是李天瀾的目標。

縱觀整個黑暗世界,只有王天縱勉強能達到這個高度,但終究也只是勉強而已。

所以黑暗世界如今沒有真正意義上的一代天驕。

那是李天瀾的目標,他要將李氏推到黑暗世界最巔峰的地方。

所以他不會進入軍方,也不想成為軍人。

軍人的使命很神聖,很光明,他們都是英雄。

但這些美好詞匯背後的含義,同樣意味著要被更多的規矩和原則束縛。

「其實問題不大的。」

鄒遠山凝視著李天瀾平靜的臉龐,酒杯中的白酒在他手中搖晃,他輕聲道「邊禁軍團本來就比較特殊,戰斗任務很重。你在邊禁軍團歷練幾年,這種身份從軍方轉入特戰系統也很方便,那時你有了一定的基礎,更好做事。」

李天瀾當然明白這個道理,但他還是搖了搖頭,平淡道「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我就等于是跟東城家族,甚至豪門集團綁在了一起,如果有朝一日我失敗的話」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鄒遠山卻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看了看李天瀾,眼神復雜,半晌才自嘲笑道「我還以為是你不太明白,鬧了半天,原來你比誰都明白。你不願意進軍方,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你小子跟我們見外?」

「我欠不起這樣的人情。」

李天瀾沉聲道,他的目光冷靜而理智。

「那嘆息城呢?」

鄒遠山問道「嘆息城的人情,你欠的起?」

「不一樣的。」

李天瀾搖了搖頭「嘆息城當年就跟李氏有很深的淵源,而且說的不好听點,嘆息城再強大,那也只是一個勢力,而不是由勢力組成的集團。」

「哪怕嘆息城有無敵境,但說到底,他們還是一個勢力,勢單力薄。論武道,豪門集團不如嘆息城,但這里是中洲,中洲不是只有武道的,這里還充斥著權力和金錢的力量。」

李天瀾嘴角輕輕揚起,笑的有些自嘲「中洲六大集團,哪怕最弱勢的北方集團,真要跟嘆息城你死我活的話,嘆息城都不會是對手。最重要的是,嘆息城是刺客組織,是特戰系統的一部分。」

鄒遠山臉色一動,默默給李天瀾倒了杯酒,沒有說話。

李天瀾將杯子里的酒水一飲而盡,淡淡道「所以我沒有選擇,嘆息城也沒有。中洲六大集團相互傾軋,斗來斗去,很殘酷。但說到底,你們無論怎麼斗,最後求的都是平衡,是妥協,無論是什麼,都不會是存亡。因為那樣代價太大,得不償失。」

「但黑暗世界的勢力,一旦失敗,面臨的就是存亡。尤其是嘆息城這種沒有站在一國特戰系統的最高點,卻又對那個位置有極大威脅的勢力。姐夫,你應該明白,就算我不加入嘆息城,日後如果有機會的話,昆侖城和北海王氏也不會放過他們。」

「因為想要消滅一個勢力,比消滅一個集團要簡單的太多,牽扯也相對較少。」

「我成為嘆息城的少城主,很榮幸,我也很感恩。但是心理負擔並不重,嘆息城也不會有太多的心理負擔。」

「這和我進入東城家族,進入軍方不同。我加入豪門集團,日後勝了,豪門集團得益不大,敗了卻是萬劫不復,最少東城家族不會有好下場。」

李天瀾認真的看著鄒遠山「姐夫,這不是見外,而是這樣的責任,我真的背不起。」

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笑了起來「太重,也太累。」

鄒遠山默然。

李天瀾的話很多。

他听出了對方話語中的堅決。

所以他無法反駁。

事情其實很簡單。

鄒遠山也很清楚。

李天瀾如果一直在特戰系統發展的話,就算他娶了東城如是,就算他最後倒在昆侖城和北海王氏面前,東城家族和豪門集團最差的結果,無非就是東城無敵主動辭職,東城家族依舊是頂級豪門。

相反,李天瀾如果進入軍方,那也就意味著在接下來的博弈中,東城家族會利用整個軍方的資源去跟昆侖城針鋒相對,影響如此巨大,一旦失敗的話,東城無敵就不會是辭職的問題了,而是會成為罪人。

鄒遠山何嘗不知道這是孤注一擲?

但岳父執意如此,他無從抗拒,只能支持。

但李天瀾卻拒絕了他的提議。

鄒遠山內心復雜,看著李天瀾的眼神中有欣賞,也有疑惑。

「邊禁軍團如果要交易的話,哪邊的意向比較大?」

李天瀾突然問道,這個問題外人不會知道,但暗中肯定已經在談,鄒遠山作為豪門集團的核心人物,肯定知道內情。

鄒遠山想了想「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會是北海王氏。」

「帝江?!」

李天瀾挑了挑眉。

「應該是帝江接軍團長的位置。北海王氏決心很大,野心也很大。」

鄒遠山道。

李天瀾冷笑不語。

劉秀遠已經說了南邊的形式。

如今帝江帶著邊禁軍團迅雷軍兩萬最精銳的戰士月兌了軍裝,堂而皇之的以叛軍的名義佔據了安南國八百里的土地。

八百里。

這是足以建立一個小行省的面積了。

北海王氏肯定不會放過這塊肥肉。

邊境之戰,王天縱去了前線,先是跟東城家族完成了兩萬迅雷軍軍權轉讓的交易,他們付出的代價,是支持東城無敵進入軍部。

這樣看,東城家族是賺了。

可東城家族前腳離開,北海王氏就打起邊禁軍團的主意,帝江如果成為中洲新的元帥,邊禁軍團軍團長的話,北海王氏如今佔據的八百里土地就跟邊禁軍團聯系在了一起。

他們的援軍源源不絕,無論是安南國還是正跟他們針鋒相對的天都煉獄,都不會在有機會。

北海王氏也會順勢開闢自己除了北海行省外的第二塊根基。

真正屬于自己,甚至跟中洲關系都不大的根基。

一個小行省的面積。

這樣的利益,值得北海王氏放棄太多利益,他們當然有決心。

至于東城家族能不能賺些什麼

「北海王氏的開價?」

李天瀾不動聲色的問道。

鄒遠山看了他一眼,這本來是機密中的機密,但聯想到整個東城家族對李天瀾的態度,鄒遠山一陣蛋疼,坦白開口道「兩個戰區司令的位置,一個戰區副職,一個空軍副職。安全部或者總參,還有其他一些亂七八糟的,我也有份,秋池如果不動的話,我會來華亭,或者去吳越。」

李天瀾深深呼吸,沉默了半晌,才笑道「大手筆。」

他笑的有些勉強。

只有听到北海王氏的開價,才能看出北海王氏的氣魄和底蘊。

「哪兩個戰區?」

李天瀾問道。

「東部和南部。」

鄒遠山說道。

李天瀾皺了皺眉。

南部戰區並不算意外,那是太子集團的地盤,北海王氏和豪門集團聯手的話,拿下來的幾率很高,北海王氏也算是慷他人之慨,但東部戰區

李天瀾想到寧千城「寧司令怎麼安排?」

「那是東南集團內部的事情。」

鄒遠山搖搖頭,他猶豫了下道「不過最近我听到了一些傳言,北海王氏內部是有隱患的,這是事實,不過最近傳聞北海王氏內部的隱患已經有了要失控的跡象,寧司令這應該是東南集團開始換血的固定步驟。」

鄒遠山笑了笑「傳言幾年前就有了,東南特戰總部部長張琦跟寧致遠不和。張琦你知道吧?華亭張家出身,只不過他跟他的大哥同時喜歡上了寧致遠的妹妹寧心怡,寧心怡嫁到了張家,張琦算是跟家族和寧家徹底反目了。」

「東南特戰總部成立,張琦上來,寧致遠的日子本來就不太好過。一開始傳聞是中洲和北海王氏對于寧致遠在天都決戰中的態度起了疑心。嘿,也對,寧致遠當初派到天都的燃火境高手上百人,最後回來的不到十個,難怪會有這種傳聞,只不過最近又有傳言,北海王氏已經不信任寧致遠,三年前張琦上來是第一步,如今有了合適的機會,讓寧致遠下去是第二步,同時王天縱也為了處理內部的隱患,開始在東南派系提前換血。」

「東南集團和北海王氏就是這樣,一步一步,不動聲色,他們太穩了,杜絕任何意外,簡直穩的可怕。」

「听說寧司令是我爺爺當初一手提拔起來的?」

李天瀾輕聲問道。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寧司令當初上少將的時候,我爺爺好像還投了反對票,哈哈,所以很多年來寧司令對我們鄒家一直不冷不熱的。」

鄒遠山感慨道「不過當年李老和李帥提拔起來的人都是有可取之處的。」

他看了看李天瀾,嘆息道「李帥當年是可惜了,父親當年說過,這里面沒什麼對錯,當時如果不是昆侖城有人恰好突破了無敵境的話,也就不會有李帥的叛國案發生了,命數如此。」

李帥,說的自然是李狂徒。

李天瀾內心卻猛地一動。

自己的父親當年叛國的時候,昆侖城有人恰好突破了無敵境?

這意味著什麼?

昆侖城如今有兩位無敵境。

古行雲入無敵的時候,父親還沒有叛國。

古千川入無敵的時候是八年之前。

是誰在事發的當年進入了無敵境?

為何這麼多年來一直沒听人說起過?

他默默沉思著,想著李氏,想著爺爺,想著父親,想著寧致遠那些當年被李氏提拔起來的人。

「想什麼呢?」

鄒遠山踫了踫他的杯子。

「很多。」

李天瀾笑了笑「姐夫,如果寧司令是東南集團換血的第一步的話,當年李氏提拔起來的一些老人,以及跟他們有關系的一些人,是不是也會出現在東南派系的名單上?」

鄒遠山愣了一下,眯起了眼楮。

「不清楚。」

他緩緩道「你想收留他們?」

「我哪有資格?」

李天瀾笑道「收留他們,現在的我也給不了他們容身之所,曾經的李氏,真的要散了。」

直到這一刻李天瀾才真正意識到,即便在特戰系統中發展,他仍然需要力量。

各方面的力量。

軍政界,商界,特戰系統

他都需要力量。

他想成立一個集團,一個可以跟東南集團,跟特戰集團並駕齊驅的集團。

野心總是會在大勢之中變得越來越具體形象。

李天瀾的想法越來越多。

因為他距離大勢太近。

現在的他不是燃火境,不是螻蟻,他回到了棋盤上,就算仍然是棋子,也不再是可以隨便任人擺弄的棋子了。

李天瀾緊緊眯起了眼楮。

他跟鄒遠山踫了踫杯,輕聲道「喝酒。」

當東城秋池和東城如是做完晚餐走出廚房的時候。

客廳里已經響起了鼾聲。

在中原行省官場上號稱千杯不醉的鄒遠山同志仰面躺在沙發上睡的正香。

口水隨著鼾聲流淌下來,那張清逸儒雅的臉龐通紅通紅,酒氣沖天。

桌上擺著四瓶高度數的茅台。

第四瓶還剩下不到三分之一。

李天瀾坐在沙發上吃著花生米,眼神清亮如昔。

「這」

東城秋池哭笑不得的看了丈夫一眼,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姐夫今天高興,喝多了。」

李天瀾隨口笑道「我把他弄上樓吧,如是帶我去。」

「算了,直接扔客房吧。」

東城秋池沒好氣的開口,走過去將鄒遠山拉了起來,小聲嘟囔道「就這樣還想要孩子呢?做夢。天瀾你不用管,我來就可以,你幫如是上菜,你們先吃,喝酒自己拿啊,旁邊酒櫃里有雪茄。」

晚餐很豐盛。

東城秋池夫妻二人似乎真的用了心思在招待妹夫。

只不過隨著姐夫醉的一塌糊涂,照顧姐夫的姐姐也一直沒有出現。

跟東城如是等了十多分鐘後,李天瀾大概明白了東城秋池的意思,他笑著搖搖頭道「給秋池姐添麻煩了,我們先吃,她大概是不會來了。」

初次登門,就算是想要故意給兩人留下空間,東城秋池不出現其實也是有些失禮的。

但這也側面說明了這位東城家族的大小姐當真沒把他當成外人。

「姐姐不怕麻煩的。」

東城如是給李天瀾盛好飯,輕聲道「她也很喜歡你啊,說看到你就像是看到親弟弟一樣。」

「秋池姐確實很好。」

李天瀾笑了笑,埋頭吃飯。

飯菜的味道很不錯,無論是東城秋池還是東城如是,在各方面都可以算是標準的賢妻,只不過因為少了兩個主人,這頓飯吃的多少有些不自在,吃過晚飯後,東城秋池依舊沒有出現。

東城如是干脆帶著李天瀾上樓。

她選了一間距離主臥最遠的房間走進去,看著李天瀾道「住這里好不好?」

「好。」

李天瀾點點頭,他內心惦記著的是明天李拜天和古幼闌的那場決戰,本來今晚想要見見他,不過自己露面可能會影響到對方的狀態,最終還是作罷。

「碗筷還沒有收拾,我去收拾一下,你休息吧。」

東城如是牽了牽李天瀾的手,轉身輕盈的走出房間。

李天瀾坐在床上,酒足飯飽之後,酒意逐漸上頭。

他的腦子有些紛亂。

想著黑暗世界的一片亂戰。

想著中洲內幕重重的風起雲涌。

想著明天李拜天和古幼闌的決戰。

想著自己出現後可能出現的種種反應。

他的思維敏銳而混亂,在微醺的酒意中不斷跳躍著。

他想要冥想。

但告別中洲三年後再次進入華亭,他的內心卻無論如何都清淨不下來。

有些煩躁的甩了甩頭,李天瀾站起來,直接走進了浴室。

臥室的門似乎響動了一下。

李天瀾沒有注意,只是任由冷水沖洗著自己的身體。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才隨手抽出了一條浴巾擦干了身體,圍著浴巾走出了浴室。

臥室中的燈光已經關閉。

床頭燈開著,光芒柔和。

一身潔白浴袍的東城如是正坐在床頭,安靜的看電視。

「你洗完啦?」

听到聲音,東城如是轉頭看了看李天瀾「你想睡在哪邊?」

李天瀾有些錯愕。

他不知道東城如是為什麼會在這里,  也不知道她在哪洗的澡。

「你怎麼在這?」

李天瀾直接問了出來。

「你剛剛說我們住這里的啊。」

東城如是一臉茫然的看著李天瀾。

「我是說」

李天瀾皺了皺眉,他想用一個比較委婉的措辭。

東城如是很安靜的看著他。

她清澈的眼神逐漸暗淡下來。

李天瀾突然發現自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東城如是走下床,來到李天瀾身邊,怔怔的看著他的眼楮。

「你想趕我出去?」

她低聲問道。

「你別誤會我的意思。」

李天瀾苦笑一聲「我們現在還不」

「你下午模了我的腿。」

東城如是眼神灼灼的看著李天瀾。

「」

李天瀾無話可說。

「我以為你不生氣了。」

東城如是說道。

「我沒生氣。」

李天瀾有些莫名其妙。

「我在天都是不是做錯了事讓你討厭我了?」

東城如是輕聲道。

「沒有。」

李天瀾有些無力,這問題根本沒辦法解釋,因為他也不知道在東城月神出現的時候,她給東城如是制造了一個怎麼樣的認知。

「那你為什麼趕我出去?」

東城如是向前一步,身體幾乎貼在了李天瀾的身上。

女孩沐浴過的香氣柔和的飄進李天瀾的鼻孔,佔據著她的嗅覺,柔柔的。

東城如是表情很平靜。

那是理所當然的平靜。

李天瀾腦海再次變得混亂,在這絲絲縷縷的香氣中,他的呼吸不受控制的開始變得急促。

三年沒怎麼見過女人。

在這張清麗月兌俗的臉龐面前,李天瀾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是多麼邪惡。

「我們是未婚夫妻呢。」

東城如是小聲道,她的臉龐紅彤彤的,眼神中閃爍著最動人的色彩。

「可我們才認識幾天。」

李天瀾在崩潰的邊緣游走著,他很佩服自己的意志。

幾天的時間不能算是認識的時間,畢竟三年前在天都,他就認識了東城如是。

但兩人的相處,確實只有幾天的時間。

「但我認識你已經很多年。」

東城如是看著李天瀾,柔聲道,恍惚而迷離的燈光里,她的眼神中散發著一種執著而溫順的目光。

確實已經很多年。

從小到大,在很小很小的時候,她就認識了李天瀾。

她此生第一次開口,在她剛剛發音的時候,她稚女敕的嗓音里說出的不是爸爸媽媽。

而是天瀾。

那一年的東城如是還不到一周歲。

這一年的東城如是二十二歲。

她與李天瀾生于同年同月同日。

已經多少年了?

東城如是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扯掉了李天瀾身上的浴巾。

她的臉龐紅的仿似火燒。

從幽州去中原之前,她了解過這方面的知識。

但此時卻還是有些不知所措。

她顫抖的伸出手。

她的手很小,手指修長,白女敕而誘人。

手伸到一半就收了回來。

東城如是開始解開自己浴袍上的扣子。

她不知道自己對李天瀾的感情,也不想知道,這不重要。

但她知道自己的心情。

這種心情,叫情願。

情願最難。

李天瀾下意識的伸出手阻止東城如是月兌衣服。

東城如是疑惑的看著李天瀾。

「別」

李天瀾咽了口口水「用手。」

東城如是歪著頭想了想。

這個姿勢有些不方便。

于是她屈膝,跪在了李天瀾面前。

這是很柔弱的臣服姿態。

這是瑤池這一代最引人矚目的天才。

李天瀾已經近乎失控,他的眼神在冷靜與迷亂中不停交替。

現在的他並不抗拒要了東城如是。

但是他怕死。

他怕不知善惡的東城月神。

兩個人格如果在最關鍵的時刻交替,他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他真的怕死。

東城如是跪在李天瀾面前,她的眼神很羞澀,猶豫了一下,她才咬著嘴唇,輕輕將臉龐湊過去,張開了小嘴。

柔唇似水。

清涼而溫暖。

李天瀾猛地一個激靈「別用嘴!」

東城如是依舊保持著跪姿,她清麗的小臉紅的像是熟透的隻果,整個人仿佛都沐浴在清媚與妖嬈的光輝里,她抬頭幽怨的看著李天瀾,那眼神有些委屈,有些羞恥,楚楚可憐。

「你不願意要我,還讓我別用手,也別用天瀾,你到底想怎麼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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